方木。

承蒙厚爱。

岳家少爷和他的戏子。

岳家那个二十七还没有娶亲的少爷迎了个十九的戏子进家门,这事在街坊四邻里传得沸沸扬扬,成了茶余饭后常提起的话题。一般是一边喝着茶,一边笑着说什么,“戏子无情。”

人们很少再看见秦欢唱戏,倒是多了些在集市见着他的机会。秦欢那件红色的褂子总是最惹眼的,配那张总是冷冷清清的脸,倒真有几分谪仙的模样。看中的便拿走,后面总有人跟着结账的行为便是让身后的妇人们生妒的缘由,更别提这是什么岳家的人了。

“不过是凭着这个身体和这张脸罢了,我倒要看看再过个几年,他还有什么可傲的。”

刚过四年,秦欢便出了岳家的门。这世道不太平,岳家被扣上了资本主义的帽子就很难再摘下来。岳家被抄了,岳姥爷没撑得过去,没了。岳昊也被捉了去,失了音信。秦欢出岳府的时候,身上仍是大红,表情仍是淡漠,仿佛周围的讥笑声当真与他无关。秦欢归了乡,白皙嫩长的手碰了泥土,有人劝他回戏台子,他只是摇头。

“他走了,我便不再唱戏。”

秦欢终究还是唱了戏,站在一群军装中间,那双水袖尤为显眼。明明做了从来不做的奉承,喝了自己从不入口的烈酒 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秦欢仍是笑着的,有人说,他见到了岳昊。从那以后,秦欢当真没再唱过戏,只是继续过他的日子。

岳昊归家的时候,离岳家被封又过了三年,连门口的石狮子都落了灰。风头过去了,宅子回来了,岳少爷也变成岳老爷了。那些跟着岳昊的仆人,一个个被找了回来。岳昊开始慢慢把岳家带回了正轨。只是南边的阁子仍然空着。

“戏子终究不过是戏子。”

岳昊找到秦欢的时候,秦欢正在看书,刚看清来者是谁便红了眼眶,岳昊还是第一次看到秦欢哭得这么不加掩饰。

“南阁的竹子长得正好,这才敢来接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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